凡煙小說

第三十章暗夜情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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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玉說完,便奪門而出。

真的是,剛剛每一秒,都是煎熬。

她用盡了自己生平所有的自制力,來用心聽他的逃命之計,奈何他的屁股實在是太搶眼了……原本兩人初見面時候,她就見過他的屁股。

但是那時候的心境跟現在簡直是天差地別。

那時候,他的屁股就只是屁股,她只覺得刺眼,且這個屁股的主人太隨便……

但是現在,看著郭嘉的屁股,心情難以言語,雖然他突然起身,只浮光掠影地看了一眼,可這一眼,幾乎近在咫尺,屁股上的水汽,都能噴到她鼻端……

雖然她在現代,從電視裏也看到過不少的又翹又緊的屁股,但是那隔著鏡頭,隔著屏幕,完全沒有真實的感受。

她也約略看過三級片,見過很多暧昧的男女交疊的畫面。但是,那時候只是好奇,並不曾覺得激烈……

剛剛的屁股,仿佛是她沒有吃過的一道特別詭異又有致命吸引力的一道菜,可是帶著毒藥……

天啊,她在想什麽啊?!

啊,她的心跳,越來越紊亂!太陽穴也繃得好緊,血脈噴張,仿佛要從頭上沖出來似得!

這就是荷爾蒙嗎?

她對著一個濕漉漉的屁股動情了?

心跳這麽亂,思緒也這麽亂,是被那屁股給嚇到了吧?!

腦子也是一片空白,他說的什麽,她幾乎都沒有聽見。

回到自己的房間裏,她平覆了些許心神,往自己的床榻上盤腿而坐——良久,方感覺血液漸漸慢了,心跳也漸漸慢了,腦子也漸漸恢覆了些許的清醒,便努力回憶著方才,郭嘉究竟說了什麽。

雖然她的腦子恢覆了些,可是,郭嘉從木桶裏起身後說的內容,她一個字都想不起來……

看吧,這就是意亂情迷的代價!

哎,完了完了!

若是明日出了什麽狀況,她必定又會闖禍……

明日一早,她再去問問好了。

免得那日酸棗大營的蠢事,再度發生。

如此想著,她也懶得再點燈,身上的水汽差不多幹了,便默默地倒下睡了。

這房間的木桶底部的一個密封蓋子,打開來就可以把熱水排空。

那廂郭嘉便動手打開了木桶裏的密封蓋子,熱水便立刻往下流動,發出嘩嘩的聲響。

郭嘉回到床榻邊,為自己準備了藍色的夜行衣,帶了幾把匕首插在小腿的靴子裏,然後走到屋內的格子窗臺前,輕輕推開格子,輕輕地跳了出去。

他雖然不算是身輕如燕的高手,但是在這暗夜裏翻個墻,逛個街的本事還是有的。

那些年,被他神通廣大的母親大人給管得死死的,為了溜出去玩耍,便練就了這身翻墻爬房的本事。

本來縱橫郭府陽翟大街多年,卻突然遭遇了變故。

因為冠禮之前,他發現府裏來了很多身懷武功的高手,無論他怎麽小心翼翼,總是能被逮回來。

從他父親大人的口風裏約略知道,說是母親大人為了怕他溜掉,所以特地尋了那些高手來。更在他的冠禮上,告訴他,年底就要成親,娶魏府的大小姐為妻……

魏府的大小姐……郭嘉一想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
冠禮翌日,他的母親大人又讓他幫忙清賬,他便明白,這就是連環計。

母親大人六年前就想把家業交給他,奈何他總是不同意,鬧了好幾場,然後只能作罷!

但是到了冠禮,他的那些狐朋狗黨都非常同情告訴他:你啊,這次絕對跑不掉了!郭府的那堆破爛事兒,都要你去收拾了!跟咱們一樣!

開什麽玩笑……成親和郭府的事務,他一樣都不想管。

成親,然後留在郭府,對著那些無聊的數字,那對於他來說,跟死了又什麽區別?

此外還要天天對著一個女人,聽她叨叨一些他毫無興趣的瑣事,還要跟她夫妻和睦,恩恩愛愛……

除非,他成親的女人,是個啞巴……

光想他就很想死……

可惜,借著冠禮,來的那些好朋友,沒有一個成功地把他帶出了郭府的大門。

萬般無奈之際,這個蕭玉剛好就送到了他眼前來。

也算是,上天可憐他吧!

他搞不懂,她是怎麽混入郭府的,那不重要!

只要她能帶他溜出郭府就行。

這個罜城,這麽奇怪。且那個夫人,確實很像他的那位心機深重的母親大人,所以,他更不能掉以輕心。

他要逃出這裏,且要帶著隔壁的這個看了他兩次屁股的女人逃出這裏。

郭嘉輕輕下地,躍入了大街上,樓上依舊掛著燈,他尋了暗處,小心地往右邊走去。

按照下午記住的龍頭位置,找到了暗河,然後順著暗河找到了橋,橋邊流水嗚咽,水汽撲鼻,味道果然就是那城外的群山山腳下的河水。順河往下,是城中間的高山,入得深山,走了約一個時辰,終於看到了一個浩瀚的湖泊。

果然如他所料,這是城內湖泊,湖邊的堤壩,高高地築起,若是從城外圍水掩埋,那除非是有讓大海逆流的本事,方能填滿這一汪水坑。

如此得天獨厚,又巧奪天工的地方,難怪外面的打亂,饑荒流徙征戰,這裏卻獨享一片安寧。

也不知道城主是誰,能擁有這座城池,與在亂世之中,跟帝王有何分別?

郭嘉折返,因為識得路,所以很快便回到了岳氏客舍,輕手輕腳地回到了自己的房內,換了衣衫,穿上日常的衣服,和衣躺下。

那個女人,多半在呼呼睡大覺。

想到這個女人,郭嘉的心情,也是覆雜,又是奇怪。

奇怪她那日酸棗大營的仗義,雖然那很愚蠢,他向來不齒。

然而,她對他悲愴大喊的模樣,卻讓他心裏一酸。

所以覆雜了他一貫對待這種笨蛋的情緒。

而這個女人,本身也很覆雜。

愛錢,愛吃,衣衫襤褸,內衣奇怪,且方才,自己衣衫不整的時候,倒能鎮定自若。看到他的屁股,就臉紅成那樣……

他也不是刻意耍流氓,當時他為了把自己的話說圓,所以一時忘了自己還光溜溜的……本來,他在自己的室內,就常常光著屁股晃悠……

他的小院,都沒一個女人,他並不怕被看了去,然後被當作流氓看待……

他也沒有把蕭玉女個女人當作女人,所以也就很自在隨便——問題是,你不當她是女人,但是她當自己是女人啊!

算了……

下次,他自己得小心點!

被那個女人當作流氓都是小事,若是那個女人因此而誤會了他,對她是有什麽企圖,那就不好了。

他不想對女人有企圖,起碼他不要給人對這種女人有企圖的印象。

這種女人……只能是他對付他母親大人的棋子,而不能作為他用。

況且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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